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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郊区的风景还是非常不错的,夜晚时道路上行驶的车辆也不多,当王旻离开东京之后,简直就像到了另一个国家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把车开到距离东京太远的地方,而是在高速公路旁找了一篇空旷的树林把车停了下来,树林并不大,不过刚好可以挡住王旻他们的小巴士,从高速公路上路过的人根本不会想到这里会有人。

虽然这里的夜晚十分安静,可是这样的环境下却没一个人能够睡得着,特别是接到了电话的夏美,虽然她已经把手机掰断丢弃在了路边,不过大家心里其实都很清楚,这样做完没用。

当王旻思考了一会之后,突然发现车里竟然没一个人睡着,便索性把大家都集合了起来,其中也包括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夏美。

“好了,既然大家都睡不着,不如考虑一下明天的对策。”王旻对着大家说道。

“怎么样?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安琪问,“硬拼吗?”

王旻点了点头。

“还记得我们以前练得队形吗?”王旻现在也毫不顾忌剧情人物在场,大敌当前顾不了这些细节了,只要他不提到主神空间而被扣分就行了。

“可是用来对付鬼魂……”吕艳犹豫的说。

“没关系,我们不是没有办法攻击它对吧。”王旻突然对着安琪说道,“安琪,明天你可以用你的新能力了。”

“可是……”安琪瞥了眼由美他们。

“不要管这些了,明天无论如何都要让夏美活下来!”王旻顿了顿,“否则我们要面对的鬼魂恐怕会越来越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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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由美突然打断了王旻说,“我有个问题。”

“你说。”王旻点了点头说。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杀死那个鬼魂呢?”由美语出惊人,“我们就不能尝试解开她的心结吗?”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她沟通?”王旻的表情似笑非笑。

“不可能吗?”由美有些生气。

王旻示意白天拿出自己的超级电脑,“虽然不是不可能,不过你可能无法和她沟通,因为这是她的兴趣,白天,你给他们看一下美美子的资料吧。”

“这样好吗?”白天问。

“没事,我不想让他们妨碍我们明天的行动。”王旻果断的说。

“好吧。”白天应了一声之后,直接打开了自己的超级电脑,从中调出了关于美美子、水沼麻里还有水沼奈奈子的部资料,“其实我早就对这个鬼魂做过调查,它的名字叫水沼美美子,患有严重的代理性佯病症……”

几分钟后,白天关上了电脑,“听懂了吗?”

而此时的由美、夏美和研二三人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

“所以说……那个美美子其实就是喜欢这么杀人?”片刻之后研二突然问道。

“不,生前的美美子只会伤害自己最亲的人,可是变成厉鬼之后,只保留了虐杀的习惯,而这也几乎成为了它的兴趣。”白天更正道。

可由美却好像依然不想放弃,“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和她沟通吗?”

“哼!”王旻有点生气了,“她的目的是附体,然后让人类死亡后也能化成厉鬼,成为它们的伙伴,你真觉得自己能找到方法和她沟通?”

“别说了,”吕艳阻止了王旻,“她不会明白的。”

“唉……”王旻叹了口气,“还是说说明天的队形吧。”

由美虽然没有继续说话,可是这个想法在她心里却越加坚定……

接下来王旻也没有与队友们讨论太久,而是决定让大家先休息,第二天再继续讨论,无论是思考对策还是强势力拼,都需要同伴们有充足的体力才行!

……

在压力和紧张之下,时间总是流逝的非常之快,一眨眼,距离夏美接到的预告时间15:03分,就只剩下了一个小时。

不过他们看起来倒不像是即将要面对恶灵的样子,和之前尽一切可能做准备的样子完不同。

此时所有人都离开了那两巴士,集体躺在宽阔的草坪上,虽然阳光有些强烈,不过他们带的眼镜都可以变成太阳镜。一行人看起来就像是躺在草坪上无所事事的游客,连位置都躺得十分随意,东一个西一个的,感觉像在各自睡着午觉。

如果从远处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他们的位置还是有些讲究的,不过与王旻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坐在他们正中心位置的由美、夏美和研二三人。

他们不停的看着四周,特别是夏美,感觉她整个人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当然王旻他们虽然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准备,可不代表他们就这样放弃了,事实上他们每个人的位置甚至剧情人物现在所在的位置都是经过仔细布置的。

“那么刚才商量的队形都记住了吗?”王旻躺在草坪上通过通讯器问道。

“老大,你都说了好多次了。”通讯器中立刻就传来了筷子的声音。

“性命攸关的事,马虎不得。”王旻理直气壮的说道。

“是是。”筷子本想开个玩笑,谁知却惹到了王旻,立刻就换了副脸面,闭上了嘴。

“白天,你再重复一次吧。”王旻说道。

“好。”白天也不坐起来,躺在地上就用通讯器讲了起来,“根据我的推断,美美子的实力应该又有所提升,可是还是无法在我们带着十字架和菩提树佛珠的时候随意接近我们,携带护具的人之间,间距不要超过三米,这时候护具叠加的效果最强,理论上来说美美子无法靠近我们周围5米之内。”

“没有携带护具的新人在携带护具的人所制造的结界内用灵类子弹攻击,每人三个弹夹,总共36发子弹,美美子只会在快要到达预告时间的时候,才会出现,几分钟之内三个弹夹应该够用了。”

“剧情人物我已经跟他们沟通过,不管美美子出不出现他们绝不会离开那里半步。”

白天用眼镜中的摄像头和同伴们共享了一下自己的视野,让同伴们再次确定了由美三人此时所在的中心位置。

“一旦发现美美子的身影,我们立刻以剧情人物为中心,在最短时间内聚拢,无论美美子出现在什么位置都能将她一军,同时,王旻和刀疤是这次战斗的主战力,是否能成功削弱、甚至杀死美美子就靠你们了。”

“好了,差不多就是这样,都没问题吧。”王旻总结性的问道。

“没问题。”队友们异口同声。

“很好,还有。”王旻接着说道,“筷子、郑叶,你们的枪用来保护自己就行,不要胡乱射击,胖子,你可以例外,有把握的话可以开枪。”

“好,好的。”通讯器中传来了胖子憨厚的声音。

“最后,”王旻继续说道,“我们的小巴士就停在不远处,万一在战斗中我们的实力不敌美美子,就什么都别想,立刻带着夏美、由美、研二三人一起撤离,这次说什么都要阻止美美子,不能让她的实力继续增强。”

“明白了!”通讯器里再次传来同伴们的声音。

“好了,各自调整一下,美美子可能随时都会出现。”王旻说完就让通讯器进入了静默状态。

挂断了通讯器以后,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进入了警备状态。

而由美、夏美、研二三人也开始跟着净慧法师一起在中心位置打坐念经,盖比神父虽然对此十分不满,不过也只好手持一瓶圣水在旁边以防不测。

其余人则随时准备往他们这里靠拢,如果美美子中计,直接出现在夏美身边,他们甚至可以直接把美美子控制住,就算她强行脱离护具组成的结界,那也一定会对她造成不小的损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距离美美子出现的时间只剩下了十分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美美子出现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时候,净慧手腕上的菩提树念珠却突然断了。

佛珠一个接一个的从净慧的手腕上滑落,几乎瞬间,净慧就感到了一种不寻常的危机感。

“不……啊……”

净慧刚想对王旻他们发出警示,可他连“啊”字都没喊出口,声音就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了喉咙发出的“咯咯”声,听起来就像被人拼命的掐住了脖子一样。

“净慧?”盖比神父第一个发现了净慧的异常,“你怎么了?!”

可是净慧却完无法发出声音,除了“咯咯咯”的声音之外,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好!”盖比反应也是迅速,立刻就划了个手势,然后一下将圣水泼了上去。

可这一泼却并没有产生他想要的效果,反而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个手臂的影子显现出来,而那条手臂此时正死死地掐着净慧的脖子!

惊恐之下,盖比立刻想发出警告,可是他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就被一只突然从地底窜出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几秒之内,美美子就控制了队伍中的两名专业的神职人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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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的时候,时遇看墨行渊连骗带哄的把几个小家伙送回他们自己的小房间,有些无语。

但今天她确实也还有事要和墨行渊说,便也没阻止。

墨行渊从儿童房回到卧室,看到时遇撑着下巴坐在窗边的小桌前,似乎在想些什么。

走过去,一手搭在她肩上,“怎么了?”

时遇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抿了抿唇。

梳理了下今天陆子妍和她说过的话。

“阿渊,现在这样的生活,你觉得开心吗?”

墨行渊轻挑了眉,“自然。”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重新回到墨氏?”

墨行渊神情一顿,随即面色有些阴沉。

“有人找过你?!是阿彻他们?”

他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去墨氏,但是也知道,现在秦羽然并没有接手墨氏,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他决定放弃墨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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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彻和陆让,其实都并不赞同他放弃墨氏。

现在墨氏,大抵是墨彻和陆让在管着。

时遇看他面色不善,连忙解释。

“不是……阿彻没有找过我,阿渊,你放心,我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而动摇我和你在一起的决定,我只是,希望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

她抬头看着墨行渊,拉住他的手。

“阿渊,如果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陪着;如果你想成为最耀眼的太阳,我也一定义无反顾的追随,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希望,我不会成为你的阻力!”

墨行渊看着掌心柔软的小手,黑眸里的情绪晦暗难明。

他俯身双手撑在时遇坐着的椅子背后,幽深的黑眸盯着她,眼尾微弯。

“当然。”

就算是为了她们,他也不会容许自己走错一步。

安静的室内,一时间只有细细的电流声。

敛下眸中思绪,墨行渊蹭蹭时遇的鼻子,“去洗澡?”

时遇看到他眼底的暗色,惊觉什么,连忙推开他,飞快跑进浴室,落了锁。

“我自己洗!”

墨行渊站直身子,看着她的背影,也不急。

慢悠悠去了客厅,找到今天在商场买的衣服,一整袋拎了进来,在里面选了一件出来,然后就倚在浴室门口等。

长指一下一下敲着手背,某个时间点,墨行渊停下动作,里面的水声也停了。

一、二、三……

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时遇探出半个脑袋,正要说话,却猛然看见就站在门口的墨行渊,吓了一跳。

“你怎么站在这?!”

墨行渊看着她因为刚洗完澡,被热气熏得泛着粉红的肌肤,眸色微深,语气却是一派正经。

“你忘记拿睡衣了。”

时遇轻咳了一声,撇了撇嘴,还不是因为他,她才会慌乱之下忘记拿睡衣。

迅速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时遇立马重新关上浴室门。

然而当她展开那件衣服,却是发现那是一件长款衬衫,布料柔软丝滑,摸着倒是挺舒服。

只是……

她看着衣服上面的logo,这不是今天下午,他们在商场买的吗?!

当时这个男人,说买这些衣服是用来干嘛的来着?!

时遇脸色乍红乍白。

重新敲浴室门,“你给我换一件!”

这会儿外面却是没有回应。

时遇不死心,又喊了一声,“阿渊?!”

“……”

依旧没动静。

时遇磨牙,这个男人!

对着镜子纠结了好一会儿,时遇终究是没有勇气luo着出去。

而且,看这衬衫长度也够长,不露胸不露腿的,应该没关系。

反正,他们都同居这么久了。

这么想着,时遇穿上了那件衬衫,然后脸色立马变得更难看。

这衬衫看着正经,布料摸着也舒服,可一穿上,才发现透的可以,都快跟情/趣内衣没啥差别了。

那家店明明看着是个正经店,怎么卖这种衣服!

时遇靠在浴室门上,听了半天卧室里的动静,叫了几声,也没人应。

想着墨行渊应该是先去外面的浴室洗澡了,想着自己可以先出去,然后立马换上自己的衣服。

然而刚把门打开出来,墨行渊也正好洗完澡,推开卧室的门进来。

抬眼就看见时遇握着门把手,保持着似乎要冲刺奔跑的姿势僵在原地,身上穿着的衬衫长及小腿,但却极其轻薄,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着实勾人。

墨行渊眸色深了几寸,面上却不显。

一边往里走,一边继续用毛巾擦干自己的头发。

看时遇站在浴室门口一动不动,微挑了眉。

“站在那做什么?”

时遇看他一脸淡定的样子,倒显得自己过于扭捏。

索性也站直身子,淡定的出去,打算去柜子里拿件自己的睡衣换上。

然而刚经过墨行渊,就被墨行渊长手一拉,揽在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墨行渊嗓音有些喑哑,制住她下意识挣扎的手。

“帮你擦干头发。”

男人身体温度炙热紧绷的不像话,时遇信他才有鬼。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墨行渊却是似乎没听到,揽了时遇在床边坐下,当真是拿了毛巾帮时遇把长发上的水珠擦干,然后拿了吹风机,一本正经给她吹头发。

时遇差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结果刚吹干头发,她正打算站起身,却被男人按住。

“去哪里?”

“我……这个衬衫穿着不舒服,我去换套睡衣。”

“不用了……”

下一秒,时遇被男人直接按倒在床上,男人呼吸炙热的覆上来。

“不舒服的话,直接脱掉就好了。”

“!!!”

当晚,时遇昏昏沉沉中,感悟到一个真理。

穿上衣服的时候,不管这个男人看上去有多衣冠楚楚斯文败类,脱了衣服之后,都是衣冠禽兽!

刚买来寿命不足一天,躺在床底下的昂贵衬衫:不知道说什么,男主人撕衣服的时候虽然很霸气,但是这个习惯真的不太友好。

其它小伙伴切勿模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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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暴雨狂注,银河倒泻,密帘般的大雨遮蔽了稀薄的月晕,广宁卫内鲜有灯火,黑云压城城欲摧。

寅时刚过,正是人熟寐之际,突然,一阵粗暴的砸门声凿透了雨幕,困得直点头的陈伯吓得一激灵,猛地绷直了身板。

他清醒过来,掌上灯,撑上伞,小步跑到门前,还未开口问,砸门的人已经操着大嗓子吼道:“千户大人,我是胡百城啊,城内有流民滋事!”

陈伯打开门:“胡大人……”

胡百城声如其人,粗粝孔武,络腮胡上沾满了雨珠子,随着他的声音乱颤:“快去把家老爷叫起来!”

“是,是。”陈伯连连点头,转身往屋内走,他年逾花甲,步履有些蹒跚,还要小心躲着地上的水坑。

“嘿呀!”胡百城看他的样子就着急,也顾不得礼数,大步就往厢房冲。

刚冲到屋檐下,“吱呀”一声,卧房的门从内打开了,一高大挺拔的男子只着里衣站在门口,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四下漆黑,看不清他的相貌,但秋分寒雨夜,穿着如此单薄而不见战栗,半夜惊起而声音不显颓靡,仅是站定,就给人山一般的稳重,他便是广宁卫守备千户——元卯。

胡百城拱手道:“元大人,城内有流民聚众滋事,就在钱大人的府衙附近。”

“且去看看。”元卯转身回屋。

屋内亮起了灯,一个温婉柔美的女子盈盈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袄子:“老爷,可是城内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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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卯一边穿衣,一边转过脸来:“又是从泰宁来的流民。”他约莫三十出头,阔额高鼻,剑眉星目,俊朗之余,还自有一股出众的英锐之气。

她幽幽叹了口气:“这些时日不断有流民涌入广宁,惹得城内鸡犬不宁,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她将袄子披在元卯身上,细心地盘上扣子,“雨夜甚寒,加件衣裳吧。”

元卯凝重道:“现在还只是小祸,若不安抚得当,流民变流寇,那才是大祸啊。”

她面露忧色。

元卯紧了紧她的披肩:“轻霜,快回去歇息吧,别受凉了。”

岳轻霜点了点头:“老爷小心。”

元卯温和一笑,抚了抚她的秀发:“夫人放心。”他抓上雨笠,出了门。

侧卧的门突然打开了,门缝里露出半张白嫩小脸,和一只灵动的大眼睛,并小声地叫了一句“爹”。

元卯道:“聿儿?起来作甚,快回去睡。”

“爹几时回来?”那声音带着浓浓地酣意。

“天亮便回。”元卯踏出一步,又顿住了,“爹回来给们带张瞎子的包子。”

那眼睛微微一弯:“好。”而后轻轻掩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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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狂乱的马蹄踏过积水,跃溅一尺有余,以元卯为首的骑伍沉默地疾驰在大雨中,他们各个蓑笠加身,腰配宝剑,笠沿低压,看不清神情,但必然是极为严肃的。

不久前,金人大败晟(读圣)军,擎州沦陷,朝廷竟然下令放弃辽北七州,退军撤民,固守潢水以南。

辽北七州乃晟朝北境天险,自古谓我中原子民抵御游牧民族侵扰的天然屏障,一旦放弃,则北境几乎无险可守,便是卖国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元卯与广宁知州钱安冗密谈过此事,钱大人以为,朝廷此番作法,恐是国库要被瓦剌和金人两条战线拖垮了,擎州失守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收缩防线也是无奈之举,加之必有昏聩之人扰乱圣听,才会做出这样浅视的决定。

放弃辽北七州,遗害中原何止一朝一国,定是要被永世唾骂。

只是可怜了以泰宁为首的七州子民,在那片土地上耕耘了几百年,如今被迫扔下赖以为生的祖产田亩,大批南迁,听说南迁当日,哀嚎盈野,怎一个“残”字了得。

流民大多流入了广宁,而原本前方有天险横亘、只作为辽北七州战略后勤的广宁卫,此时和金人只隔了一道潢水。

元卯为了治理流民之乱,已经很久没能安寝。流民固然令人头疼,可最让他担心的,却是那些如狼似虎的蛮夷……

一时思绪的散乱,令他没有注意到前方冒出来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待他定睛一看,似乎是个孩童时,马儿已经近在咫尺,他心神一颤,猛拽缰绳,马儿受惊,尖锐的长啸划破雨夜,它前蹄蹬空,马身几乎直立了起来。

元卯被甩了下去,重重地摔进了冰冷的雨水里。

后面的随从也纷纷扯住缰绳,若不是训练有素,怕是要撞成一团。

“大人!”胡百城紧忙跳下马,去扶元卯,“大人您没事吧?”

“不碍事……”元卯的帽笠掉了,雨水泼了一头一脸,他抹掉脸上的水,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那一小团黑影。

胡百城大骂道:“大胆,竟敢冲扰千户大人的坐骑!”

元卯摆摆手:“好像是个孩子。”他站起身,走向那黑影,随从举着灯跑过来,一照,果然是个孩童,正头埋膝盖,赤脚蹲在及踝深的水里,瑟瑟发抖。

如此寒冷的雨夜,他衣衫褴褛,瘦弱不堪,背上的肋骨如鳞栉,根根分明。

胡百城皱起眉:“突然冲出来,是何图谋?”

不能怪他小题大做,这孩子多半是流民,他们已经被流民惹出的各种祸端弄得苦不堪言,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被指使来作乱的。

那孩童颤巍巍地伸出手,细细的手指指向元卯脚边,小声说:“……鱼。”

声音极为虚弱。

元卯低头一看,哪里是鱼,不过是块略有鱼形的破木头罢了。

这孩子怕是饿到眼晕了吧。元卯心里低叹一声,辽北七州来的流民太多,朝廷拨的粮食从上至下层层盘剥,到了广宁,根本不敷使用,他便是同情也同情不过来。听说很多流民因为瘟疫死在了半路,能够活着到广宁城的,还算是幸运的了。只是寒冬将至,像这样的小儿,怕是熬不过了。

元卯向随从吩咐道:“给他点吃的,我们走吧。”

随从从身上摸出干粮,扔了过去,孩子扑到雨水里,抓起干粮,疯狂地撕咬了起来。

“快让开。”随从呵斥道。

他一边啃,一边向一旁退去。

元卯走向自己的马。

“……马有腿疾。”

元卯一愣,转身看向那孩童:“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左前踵肿胀,触地则生痛,生痛则燥乱。”那孩子的声音依旧微弱,但元卯却听见了,他观察了一下,自己的马儿一直在踩水,看上去确实是有不安。

“个毛小子胡说八道什么!”胡百城斥道。

元卯问道:“怎么知道它有腿疾?”

孩子不再说话,继续啃着干粮,他不过是想还这一饼之恩罢了。

“抬起头来。”元卯抬高了音量。

孩子顿了顿,缓缓抬起了脸来。

大雨唰唰落下,在元卯和孩子之间形成了一道模糊地水墙,火光羸弱,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中,可恰在这时,一道闪电在半空中炸亮,伴随着闷雷滚滚而至,群马惊乱,四周顿时明如白昼,就是这一瞬间,元卯看清了孩子的脸。

他心脏咯噔一跳。

孩子苍白的小脸被雨水洗刷得干干净净,尽管饿得双颊凹陷,两眼无神,依旧看得出三庭五眼,极为精巧秀美。

元卯激动地一把夺过随从的灯笼,大步走到孩子跟前,仔细端详那张脸,颤声问道:“……叫什么名字。”

“燕思空。”孩子的声音微若蚊呐。

元卯竖起耳朵辨认:“思……空,此名何意?”

提到名字,孩子的眼中闪现一丝微弱的光。他尽量挺直了背脊,抹掉脸上的雨水,看着眼前高大英武的男人,不卑不亢地答道:“思空见远,无欲则刚。”水滴砸地,噼啪作响,孩子的声音如一道清弦,幽幽回荡在众人耳边。

“……爹是读书人?”

“家父是昭武九年的举人。”

“也读书?”

“家父授业。”

“为何知道我的马有腿疾?”

“我娘是医女。”

“医马?”

“医人。”孩子低下头,他惦念着手里粗硬的干粮,逐句在敷衍。

“既是医人,何以诊马?”

“皆是骨立肉附,自有相通之处。”孩子实在忍不住了,又咬了一大口干粮。

胡广城催促道:“大人,不宜在此耽搁。”

元卯深吸一口气,心脏跟打鼓一样狂跳着,他大脑发热,一时意起,做出了一个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甚至是大晟国运的决定:“跟我走吧。”

孩子茫然。

元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跟我走,便不用挨饿,但从今天开始,我是爹,要姓元,元思空。”

孩子依旧茫然着,也许是饿的,也许是这话来得太过突然,他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元卯伸出手。

孩子犹豫了一下,也只是一下,便拉住了那只大手,不用挨饿的诱惑实在太大了。然后他身体一轻,被元卯抱在了怀里,用蓑笠裹住了他瘦弱冰冷的身体。

孩子的大脑一片空白,那胸膛厚实而温暖,环抱着他的手臂刚硬而有力,俨然是世上最安全的所在,让他甚至怀疑自己在梦中。

自泰宁至广宁,千里之途,他眼看着熟悉的邻里一个个倒下,然后是家眷、最后是父母,安乐富足的生活一夜间化为泡影,从小没吃过苦的他,远离故土,流落街头,忍饥受冻,比野狗还不如……

可他想活下去,他爹的谆谆教诲言犹在耳,他娘的温柔抚慰永远烙印在肌理,他们都希望他活下去,他想活下去。

马儿重新跑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抓着元卯的衣服,既贪那许久不曾碰触过的温暖,又不敢靠得太近,只能紧绷着身体。

突然,一只大手抚上了他湿漉漉的头发,他微微一怔,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沉默地流了下来。

他放下警戒,充满依赖地窝在元卯怀里,昏昏欲睡。

元卯的手从孩子的头顶落到他单薄的背脊,一时百感交集。

后来的事孩子记不大清了,毕竟他当时只有九岁,且饿得两眼昏花,恍惚间,似乎看到军士们拿着刀剑驱赶流民。

唯有“元思空”这个名字,晃荡在模糊的意识之间,变得越来越清醒。

元思空……从今天开始,他叫元思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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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新文啦~~今天是我写网文八周年纪念日,《逐王》是我的第16篇文,我统计了一下,自己这八年写了922万字了,逐王完结的时候,应该差不多能破千万了吧

八年的时候,我收获了很多很多,今后也将满怀着对创作的热爱,一直一直写下去,感谢一直陪伴我、支持我的读者们=3=

不忘初心,以梦为马,坚定前行!

PS:微博有活动,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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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什么情况?”

“这是要开战了?”

“我好像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一个惊天蜜瓜就要出世了!”

网友们被江黎这一下搞蒙了。

不过,脑子灵活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江黎这是不承认自己江家少爷的身份啊!

做的这么利索,人家刚一发V博来认亲,这边立刻就发V博撇清关系,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家庭矛盾可以解释了吧?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柔看见江黎的V博之后,气的直接摔了鼠标。

“这个贱人!”

连自己是江家人的身份都不肯承认了,果然贱人生的孩子就是贱人!

江柔被那个神秘女人蛊惑后,现在已经完失去了清醒的理智,无论江黎做出什么反应,只要不是顺着她的心意,到最后都会归咎在江黎身上。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毁了江黎!

等待着夏日靓丽迷人的纯真少女

凭什么在他们跌入泥潭的时候,这个贱种还能活的这样风光?

明明之前他还跪在自己的脚下,低声哀泣,摇尾乞怜,卑贱的连地上的尘土都不如。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柔发完脾气,勉强能正常思考,江黎在网上公开否认了他们,而她接下来该走哪一步?

“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

宛如恶鬼的低喃,回荡在这片黑暗的空间里。

房间又恢复了沉默。

江柔正在家里准备下一步,在公司里熬了许久的江怀仁,在下属的提醒下,才看到了V博上的动静。

“胡闹!”江怀仁将桌上的杯子摔在了地上,“谁给她的胆子做这个?啊?还有,公司的官博是谁在管?怎么会发那样的消息?一个个的恨不得公司倒了是不是?”

秘书站在一边,瑟瑟发抖。

之前的美女秘书早就辞职跑了,现在的新秘书是刚应聘过来的,还不怎么熟悉,就遇到了这么一件大事,也实在是很倒霉。

江怀仁发了一通火气,脑仁还在嗡嗡嗡的响。

江黎身份曝光的不是时候!

这种紧要关头,把他拉出来,纯属就是给江家多招来一些骂声,除此之外,江黎还有可能因为这样而毁了星途,到那个时候,别说父子了,不做仇人就已经是好的!

江怀仁自从江城出事,刘曼出轨之后,已经思量着把江黎劝回来,实在不行,就用一些特殊手段,拿一些把柄攥在手上,害怕江黎不听话?

原本江怀仁也考虑过江柔,但是江柔毕竟是个女儿家,就算之前表现的再出色,也没有办法比得上江黎这个优秀的儿子。

选谁,一目明了。

见江怀仁平静了许多,吓得战战兢兢的秘书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董事长,那官博还删不删……”

“删个屁!”江怀仁脑门上青筋暴起,“这个时候删了,那就是蠢货!”

都已经承认了,还删尼玛删!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公关部那边已经在问了,听说江……二少爷的粉丝们都在官博底下闹腾………”

虽然没有骂人,但是说的话字字扎心,比被骂还让人难受。

江怀仁冷着脸,“不用管,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是。”秘书转身就要去通知。

“等等!”江怀仁叫住了秘书,“去,给我订一家咖啡馆,包间,明天我要过去。”

秘书心累,“好的,董事长。”

网上闹腾的越来越凶。

江氏集团的官博不回应,网友们只好去江黎的V博底下闹,只不过有粉丝们压着,也没有人说什么难听话。

大部分人都是来求证吃瓜的。

“看到热搜过来的,我就想知道,那些事情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江总的亲生儿子跑不了了,只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矛盾,竟然闹的这么僵?本人能否解释一下?”

“同问!不过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就是说不上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江黎这样做的也太狠了吧?连亲爹都不认了?”

……

网上众说纷纭,江黎却在此时接到了江怀仁的电话。

------题外话------

考完试了,明天补偿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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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恤男黑着一张脸,想必他也认为李麻子不靠谱,但憋了半天也只憋了三个字:试试吧……

我无语的揉了揉额头,李麻子也太能惹事了,这哪是为非作歹?就他做的这事儿,就怕怨气还没缠上他他就被那女人给揍踏实了。

“算了,我们还是靠自己吧。”我摇了摇头,开始往老人堆里混,崖门镇曾经发生过崖山之战这样的战争,那么留下来的传说肯定不少,指不定能从这些传说中寻觅到一丝线索。

T恤男却不抱希望,崖山之战后因为南宋灭亡,蒙人入关,当时很多资料都被毁了,留下来的也不尽真实。

我们现在的行为无异于大海捞针,因此什么方法也得试上一试,即使传说不一定有用,我们还是去打听了。

但奇怪的是这边的传说大多都是关于蒙古人胜利之后的,对于那场战争多数人也只说非常惨烈,多余的一个字也没有。

“看来他们毁的很彻底啊……”眼看天就要黑了,我也放弃了继续和这些老人聊下去,从他们的口中一点有用的线索也得不到。

T恤男沉默了会儿道:“说起来玉玺应该是在蒙古人手里,当时小皇帝跳海之后,又被打捞上来,他们就是根据尸体脖子上的玉玺才确定了他的身份,所以从这个方面去查或许能查到。”

我眼睛一亮,拉着他就进了网吧,开始查崖山之战后元朝的历史。

关于崖山之战的记载中确实有这么一段,说是元军找到了小皇帝的尸体,但之后尸体又不见了,据说是被百姓埋葬了,而关于玉玺的去向却没有说。

眼看线索又要断,我有些烦躁,刚要关了电脑先去吃点东西就瞟到了一篇野史,其中详细记载了小皇帝死后尸体被百姓偷走埋葬,但身上的玉玺却被百姓偷偷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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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的看了一眼,百姓是将小皇帝埋葬在深圳赤湾村,虽说距离这里有点远,但因为是一片海,小皇帝随着海水漂到那里也是非常正常的。

“我们去这里看看!”我一拍大腿,指着地图上的赤湾村说道。

T恤男嗯了一声,我们便出了网吧,谁知道一脚刚踏出去,李麻子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扑了过来:“小哥,快救我……”

啪……

随着他的声音,一道轻微的鞭子声响起,我和T恤男对视一眼:来了!

想到T恤男要追踪怨气,我也就没有出手,看李麻子活蹦乱跳的样子,刑罚对目前的他来说也不重,他应该能承受的住。

“张家小哥,不能见死不救啊!”李麻子夸张的吼道,T恤男却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立刻捂住嘴摇着头示意自己不会说话。

随后T恤男慢慢的闭上眼睛,脸色也慢慢的苍白,良久之后他猛的睁开眼就往东边跑去。

我忙跟了上去,T恤男速度非常快,我使用了请鬼咒才勉强跟上他,至于李麻子却被甩在了后面。

镇子东边就是海,跑了一会儿我就感受到呼呼的海风,最后T恤男停在靠海的一块岩石上,神色变幻莫名。

“怎么了?”我气喘吁吁的问道。

T恤男的语气有些困惑:“这里有玉玺出没的痕迹,但却突然断了……”

“怎么会这样?”我也不大理解。

T恤男脸色很不好的说我们很有可能被耍了,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解释说当初我们在查出鞭笞之刑的时候曾怀疑是有幕后黑手报复那些蒙古族人,后来却发现不是。但现在看来纵使不是有人蓄意报复,那人也应该知道玉玺在做什么,而对方却在推波助澜。

“的意思是玉玺在一个人身上?”我摸了摸脑袋。

T恤男没说话拉着我就往宾馆走,路上他还打了个电话,听那意思对面应该是何承达,因为T恤男和他要了部受害者的资料,包括受害的具体时间。

因为他催的急,所以在我们到宾馆的时候,何承达就让武平将资料送了过来,并问他有什么用。

T恤男自然什么都没说,将武平打发走以后就开始翻资料。

他将资料按照受害者的地区分类好,然后问我有没有看出哪里不对?

我看了半晌却没什么头绪,他却冷笑着说:“有人带着玉玺到处跑,跑到一个地方,那里作恶的蒙古族人便会受到惩罚!看他们受害的时间,每个地区的受害时间都非常集中,也不存在两个地区同时出现新的受害人的情况。”

我一把将资料划拉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确实和T恤男说的没两样,我猛的睁大眼睛:“这么说,这人现在在崖门镇?”

“没错!”T恤男点了点头:“既然他在这,就要将他揪出来。”

T恤男还说这人怕是被玉玺控制的,所以我们才一直坚信这件事没有人在背后作祟。但我们却忽略了阴物想要大范围的搞事儿,不可能没有动静,要真是玉玺固定在一个地方就能搅得广东省鸡犬不宁,那动静肯定不小,也早就被其他同行发现了。

而且他还推测,既然事情一开始出在崖门镇,那么说明这人是崖门镇的镇民,在外面晃了一圈后又回来了。

“原来如此。”我不由得佩服T恤男,这个推测说起来简单,但其实很容易被忽略,就是人们常说的灯下黑,但没想到他竟然很快便反应过来了。

知道玉玺在崖门镇某个人的手里,我心里也有了底,只要不是玉玺自己会长腿跑掉,就一定有办法将他揪出来。

“李麻子呢?”心情放松后,我突然想到自己忽略了什么,猛的从床上跳起来。

T恤男啊了一声,随后也站了起来直接掏出手机给李麻子打电话。

“靠,们还能想起老子!”电话一接通李麻子就吼了出来:“怎么不等着给老子收尸呢!”

听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我就知道没什么危险,不由的松了口气。

我们问了他在哪,结果他居然好端端的在小饭馆里吃饭,真不知道哪来的脸质问我们。

正好我和T恤男也还没吃,索性就去找他,到的时候就见李麻子一边捂着腰龇牙咧嘴的,一边狼吞虎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久没吃了。

“们做的这叫什么事!”李麻子瞅了我们一眼。

我们也不管他,拿起碗筷就吃了起来,顺便将一些事情和李麻子说了。

他眼睛一瞪:“这么说,揍我的这孙子就在镇上?不行,老子非得揍回来,什么事儿,老子不就调戏了个寡妇嘛!们瞅瞅,给老子打成什么样子了。”

说完他撩起衣服给我们看他的后背,我扫了一眼,发现他的伤口确实比那些只挨了一次打的要严重。

“不至于啊……”我奇怪的嘀咕一声,那些蒙古族人即使是长期欺压镇民,第一次受罚的时候也是很轻微的,怎么到了李麻子这里就变了?

T恤男说这是因为怨气变强了,之前玉玺不过是小惩大诫,后来都闹出人命了,现在戾气越来越重,好在他已经暂时封印了怨气的来源,否则剩下的几个蒙古族人估计也会出事。

“那我们得赶紧将这人找出来!”我拍了拍桌子:“他既然盯上了李麻子,那肯定就还有下次,到时候我们兵分两路,我和李麻子等着他来,顺着怨气去找,今天估摸着他是发现了,才消失的那么快。”

李麻子立刻哀嚎一句,表示自己不想挨打,我翻了个白眼告诉他要是他不挨打,那么这次挨打也白费了。他张了张嘴,最后勉强同意了,只是让我一定要保证他的生命安。

我没理他,只是和T恤男商量了一下细节,便率先和李麻子回了宾馆,为了保险起见,从现在开始T恤男便不和我们一路,防止出意外。

给李麻子腰部上了药,看他趴在那里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我无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成了,有啥好装的,这伤又不重。”

虽说相对于别人第一次受伤的时候重一些,但也只是轻微的红肿,至于搞成这样吗?

李麻子叹了口气说我不懂,他这不是觉着伤势重,只是觉着这事儿太复杂了。

被他一说我也沉默了,以往从未碰到过类似的事情,确实让人头痛,不过……

我呼了口气:“若是能化解二十万宋军将士的怨气,那也是值得的。”

“啊!我去,小哥说话归说话,碰我伤口做什么。”李麻子从床上翻起来,不满的看着我。

“我没……”我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是他来了!”

我立刻掏出灵符给了李麻子一张,然后操控着无形针就追了出去。

当然我也没有目标,不过是为了给T恤男拖延时间,在我们回来不久T恤男就偷偷的摸了回来,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顺着怨气追了上去。

“怎么样?”李麻子跟了上来,紧张的问道。

我看了看镇子的一个方向,随后笑着道:“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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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城主府。

黄骁勇睁开双眼的瞬间,表情呆滞,似乎陷入了无尽的震惊当中。

看着自己的本命物,燃烧着四团火星,这是四灯境的表现。

在轩辕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命物,而境界的体现,便会呈现在本命物之上。

黄骁勇的本命物是一把阔刀,早在他幼童时期,这柄阔刀便伴随在他身边,虽然一直以来他的境界不高,但是对于这把阔刀的使用,早已经人刀合一。

“一夜之间,连破两境。”黄骁勇木讷的自言自语着,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三年前,黄骁勇便达到了二灯境,自此以后便再无任何突破,这也是许多人都无法迈过的砍。

城主府十多位二灯境,几乎都是越境无望的人,黄骁勇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将永远停留在二灯境。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夜破两境,这种神乎其神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突然,黄骁勇双膝跪地。

“师父,黄骁勇此生,将永远伴您左右。”说完这句话,黄骁勇虔诚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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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昨天被韩三千收做徒弟之后,黄骁勇当时并没有真把韩三千当作师父,对于他来说,没有得到真正的好处之前,只需用虚伪的一面面对韩三千便足以,毕竟他连韩三千是什么境界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诚心待他呢。

但是现在,黄骁勇深刻认知到了韩三千的厉害。

一颗红果,竟然让他连破两境,这说明韩三千的实力更是已经到了无法想象的境界。

这样的人,足以让黄骁勇以赤诚之心对待。

陈家府邸。

韩三千一早醒来便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看样子是有人在念叨他。

“黄骁勇这颗棋子,应该已经成了,接下来,就得让这家伙帮我找找莹莹了。”韩三千自言自语的说道,经过一夜,红果的能量必然已经发挥了出来,而感受到自己境界提升的黄骁勇,不会对他有任何异心,这是韩三千能够肯定的事情。

穿衣洗漱,韩三千刚出门不久,就察觉到有人在身后暗自跟踪自己。

这还是在陈家大院内呢,怎么会有人跟踪他呢?

微微皱眉的韩三千很快就放松了警惕,以他的聪明程度,自然能够猜到跟踪的人很有可能是陈嫣然找来试探他的。

毕竟昨天陈嫣然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以她的性格,绝对不可能会轻易放弃的。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出手,韩三千压抑着自己还手的欲望,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朝前走。

后背猛然传来一阵强悍力道,直接将韩三千击飞,腾空途中,韩三千更是在空中喷出一口血雾。

陈铁辛一阵冷笑,走到韩三千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韩三千,说道:“亏我妹妹还以为你是高手,这点警惕心都没有,我看你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废物。”

韩三千咬着牙,故作愤怒的问道:“你是谁,凭什么打我?”

陈铁辛蹲下身,抓着韩三千的头发,迫使韩三千仰头看着自己,说道:“记住我的名字,陈铁辛,陈嫣然的哥哥,至于我凭什么打你,难道打你这种废物,还需要理由吗?”

说完,陈铁辛松开韩三千的头发,站起身扬长而去。

韩三千吐出一口血水,他受伤只是假象而已,二灯境的一拳想要伤到他,岂不是可笑吗?

不过韩三千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这时候的陈铁辛,已经完全相信他是一个废物。

抹掉嘴角血水,韩三千站起身,走出了陈家府邸。

门外依旧有黄骁勇的眼线,当韩三千离开陈家的第一时间,黄骁勇就收到了消息,然后赶紧离开了城主府。

韩三千朝郊外走去,黄骁勇由另一道城门离开,两人在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碰了面。

见面第一时间,黄骁勇便以最大的诚意跪在韩三千面前,诚心的叫了一声:“师父。”

“今后你我见面,不用行如此大礼,起来吧。”韩三千淡淡的说道。

“谢谢师父。”黄骁勇走到韩三千身后,以前的仇恨,在这时候全部化作了仰慕。

一夜破两境,这种事情说出去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但黄骁勇却做到了,所以他能够深刻的理解到韩三千有多厉害。

“怎么样,破境了吗?”韩三千问道。

“师父,一夜破两境,现在的我,已经是四灯境了。”黄骁勇激动的说道。

这红果的效用果然非同一般,能够让黄骁勇破两境,而且这还是刚开始体现出的效果,今后黄骁勇的境界提升,会因为红果的效用而更加顺利。

“虽然没有我理想中的效果好,不过还是不错了,四灯境在龙云城,已经算得上顶尖高手了吧。”韩三千淡淡道。

“不错,在龙云城四灯境是非常难见的,我拥有这样的境界,在龙云城几乎无人能挡,当然,除了师父以外。”黄骁勇说道。

韩三千一直不太理解轩辕世界的境界之分是如何体现的,但这个问题对于轩辕世界的人来说,应该是人尽皆知,所以他要是问出这方面的疑惑,难免会引起旁人猜忌。

不过以黄骁勇现在对他的忠诚,哪怕有所猜忌,应该也没有大碍。

“我闭关多年,不问世事,这境界之分是如何体现的,我早就已经忘了,你给为师解释一下吧。”韩三千说道。

黄骁勇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未多想,拿出了自己的阔刀,说道:“师父,每个修炼之人都有自己的本命物,而境界的体现,就在本命物之上。”

说着话的同时,阔刀跳动着四团蓝色火焰。

“如果本命物毁了,会有什么下场?”韩三千疑惑道。

“要是没了本命物,境界全毁,就相当于一个废人,不过在轩辕世界,毁人本命物是会引起众怒的,一般人不会这么做。”黄骁勇说道。

韩三千点了点头,看样子轩辕世界还有很多他不了解的规矩,得以后慢慢去深入了解才行。

“如果没有本命物呢?”韩三千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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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拂桑的话,无异于是给陆明泽吃了颗定心丸,只是暂时有点消化不了,他看起来愣愣的,跟之前初见时严肃端方的老夫子形象判若两人。

陆拂桑笑笑,没再多加解释,打开了最后一个更为精致小巧的盒子,里面只有三个小瓷罐,暖暖的白色,罐身上似有阳光照耀上,晶莹剔透。

这就是陆家最为珍贵的茶叶了。

陆拂桑怀着敬畏之心,小心翼翼的揭开,轻轻的嗅了嗅,便觉得有些醺醺然陶醉了,这样的极品好茶,犹如罂粟,一旦碰了,便再也戒不掉。

“这样的茶叶,每年可得多少?”

陆明泽想了想,郑重道,“目前,十斤左右,不过我嫁接的那几棵活了,产量还能再提高一些。”

“价格呢?”

陆明泽深吸一口气,“没有定价。”

陆拂桑讶异的看过来,“嗯?没定价是什么意思?”

陆明泽惭愧的道,“意思就是,咱们自己留下喝了。”

陆拂桑嘴角抽了下,“舍不得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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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泽摇头,苦笑道,“不是舍不得卖,而是卖不出去,万元一两的茶叶,市场都接受不了,还怎么给这等好茶定价?古时,也是进贡给皇帝的,没有买卖过,所以……”

“所以宁愿自己喝了,也绝不亵渎糟践它对不对?”

“对,人可以穷,但不能没了风骨。”陆明泽说这话时,并非刻意摆姿态,而是很坦荡自然的表露,“或许,别人会觉得我这是迂腐,不与时俱进,不懂变通,无异于自毁城墙,可我还是要坚持,哪怕陆家在我手里没落了,我也不能丢了祖辈的脸面。”

宁为玉碎、不为瓦。

陆拂桑心底是钦佩的,不过,该说的还得说,“的做法无可厚非,但是呢,适度的圆融一点也没什么不对,四百多年前,祖辈创业之初,很多东西也不是一成不变啊,作为子孙,应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敢于进取和改革,而不是只守着祖辈留下来的东西固步自封。”

陆明泽没有反感,而是若有所思。

见状,陆拂桑很是庆幸,庆幸他作为族长,能海纳百川、能听的忠言逆耳,这也是他最珍贵的可取之处了,她放下手里的瓷罐,阖上盒子,“定价吧。”

“嗯?”陆明泽发怔。

陆拂桑指着最上层的盒子,笑着解释,“我说,给它定价吧。”

陆明泽克制着激动,认真的想了五分钟,才郑重道,“十万一两,如何?”说完,不等陆拂桑反应,又补了句,“如果觉得太离谱,还可以再降一些。”

陆拂桑摇头,“不离谱,还可以说的更高点。”

“什么?”陆明泽有点懵了,十万一两还能再高?就是这个价格,还是他咬咬牙才敢说出来的,她居然觉得还能再高?是不是太……自信狂妄了?

陆拂桑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好笑的道,“不敢想?那等拍卖时,这点胆子可要怎么办啊?心脏应该还好吧,需不需要给备点急救药?”

听着她调侃,陆明泽不觉羞恼,只是震动,“拍卖会又是什么?不是,我的意思是,要举办拍卖会吗?拍卖这茶叶?”

陆拂桑点了下头。

“在这里?”

“打算是这样,方便吗?”

方便吗?怎么会不方便?陆明泽简直求之不得,他就算再不懂生意经,也知道这是多么好的宣传机会,拍卖,价高者得,这无疑是对贡茶最好的致敬了。

“我会尽我所能的配合!”陆明泽一字一字的道。

比起他的郑重,陆拂桑就云淡风轻多了,“好,那就这么定了,初次拍卖,物以稀为贵,所以,别拿出太多,呃?好像也就只有二两了吧?”

想起人家说还剩半斤,给了她三两,可不就只剩二两了。

陆明泽难得笑了笑,“三月末就可以采摘春茶了,春茶才是味道最好的。”

陆拂桑拍板,“那就一两好了,另外剩下的那些,届时,我会邀请些有名的懂茶之人来品,拿来招待他们吧,不然,不知其味,也就不懂这贡茶的珍贵。”

陆明泽从善如流,“好!”

“这事得尽快办,赶在采春茶之前,把陆家茶的名号打出去,如此,不需要咱们再去销售,客人就会蜂拥而至了。”

“那我需要做什么?”

“等我做好详细的计划,再跟说吧。”

“行!”

说完这宗正事,转头,就见陆明沾眼巴巴的瞅着自己,陆拂桑不由失笑,不等他开口,便道,“下午就去的瓷窑看,现在先吃饭好么?”

陆明沾忙不迭的点头。

……

午饭,安排在小厅堂里,一走进去,陆拂桑便被香味刺激的食欲大开,陆莲馨正小心翼翼的把一个石锅放在桌面上,锅里的浓汤还在翻滚着,只看那色泽,就令人垂涎欲滴。

几人坐下后,陆莲馨给她介绍了桌面上的菜品,她自诩在清平居已经修炼的厨艺不错了,可看到这些美食,还是自叹弗如,不止食物美,盛放的器皿也美,两者浑然天成一般的和谐,相映成趣。

“食材都是自家种植的,绝对的纯天然、无污染喔,这鸡汤里的蘑菇,还是我去山上亲手摘的呢,不过不是我做的,嘻嘻,我那点厨艺拿不出手,是裘伯做得。”陆莲馨说完,似是怕她不知道裘伯是谁,便又献宝般的解释道,“裘伯的祖上曾经给宫里当过御厨呢,手艺好的不得了,现在他年纪大了,基本不掌勺,只管着爷爷院子里的小厨房,大哥特意让人去请,爷爷二话不说,就准了,这么大方绝对是头一回,我之前请朋友们到家吃饭,想显摆一回,爷爷都不舍得把人借给我呢,还是四姐姐面子大喔。”

陆明泽轻斥一句,“就话多。”

陆莲馨吐了下舌头,“就是想炫耀炫耀。”

陆拂桑其实很喜欢她的聪慧,聪慧又知道进退,偶尔用些小心思,并不惹人反感,于是,她很捧场的道,“炫耀不只是嘴上说说,要这样!”

说着,拿出手机,对着桌上的美食拍起照片,然后发了朋友圈,很快,点赞就来了,伴随着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声音,纷纷谴责她放毒。

陆莲馨见了,乐的不行,有样学样,也拍了美美的照片,还央求着跟陆拂桑来了张自拍照,一起编辑发了朋友圈,果然,也收获了无数的关注,不过,多半都是询问陆拂桑的。

陆莲馨很得意的回复,“我四姐姐。”

这回复,算是炸了锅,谁不知道陆拂桑啊?前些日子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她的新闻,哪怕到现在,也还霸占着热搜的前五名呢,年三十晚上的烟火求婚热度依然炒的如火如荼,被女人视为头号公敌。

陆莲馨最后不得已关了手机,才打住了一众朋友的追问。

一顿饭,自然是吃的宾客尽欢。

饭后,稍事休息,几人便下了茶山,往瓷窑而去。

瓷窑就在茶山下不远,占地也不小,参观的过程中,陆明沾可算是摆脱老实人的寡言了,跟她滔滔不绝的介绍着瓷窑的历史、变革,以及主打的几样瓷器。

陆拂桑听的津津有味,丝毫不觉得无趣。

两个来小时后,一行人从瓷窑离开,陆明沾准备了一箱子瓷器,连同陆明泽备好的茶叶,都搬到了陆拂桑开来的车上,而后,满载而归。

看着车开远,兄妹三人还站着没动。

陆明沾先开口,“能做得都做了,我们会否极泰来吧?”

陆明泽沉声斥道,“什么叫能做的都做了?这只是个开始,后面需要我们配合的还有很多,们要记住,四妹只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不是权帮我们拦下一切,我们更不能因此就只知道依赖她,有些是我们必须要承担的责任,懂了么?”

陆明沾赶忙应道,“我明白的,大哥,我就是觉得可以松一口气了,熬了这么多年,每天都觉得脖子像是有人在掐着,背上有人在压着,那滋味,唉,我不说肯定最清楚,现在,四妹愿意拉我们一把,就是帮我们减轻了些背上的分量,我心里只有感激,我不会因此就懈怠的,我会好好跟四妹学习。”

二更 宁负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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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泽欣慰的点头,“如此就好,咱们不能把别人的帮助视为理所当然,更不该就此懈怠了自己,咱们要以人家为榜样,即便难以望其项背,也要不断的努力看齐。”

“大哥说的是。”陆明沾一脸受教的表情。

陆明泽把视线转向自家妹妹,“莲馨,跟着四妹可有什么收获?昨晚我见的书房一直亮灯到很晚,今天也是神秘兮兮的,在忙什么?”

陆莲馨故作高深的道,“保密!”

陆明泽蹙眉。

陆明沾笑道,“跟我和大哥还有什么要保密的?快说,也让我们跟着高兴高兴。”

陆莲馨眨巴下眼,“那们听了,可别高兴的晕过去。”

陆明沾失笑,“哪有这么夸张?”

陆明泽若有所思,脑子里闪过什么,却又觉得是自己在异想天开,谁知,接下来,还真就让他听到了那个答案,“我要跟四姐一起开书店啦。”

“什么?”陆明沾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开书店?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千真万确,四姐姐昨天就答应我了,我昨晚忙到两点就是在写具体的计划书,今天给四姐姐看了,她很满意呢,不过在运营商,我想的还不够成熟,四姐姐便指点了我一些。”

陆明沾还是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不是,我说,开书店这种事可不是儿戏啊,就算四妹有钱,可也不能这么糟蹋吧?”

陆莲馨不乐意了,“二哥,说的这是什么话?开书店哪里不好啦,让这么挤兑?那是我从小的梦想好么,接管瓷窑不赚钱,不也是苦苦支撑着?”

陆明沾忙解释道,“我不是挤兑,更不是取笑,就是觉得这事吧,唉,不是我说丧气话啊,如今这形式,谁开书店都不会赚什么钱的,这是大势所趋,这年头,还有几个人去书店买书看书的?都抱着手机着迷呢,所以我这才觉得不靠谱……”

陆莲馨嗔他一眼,“就知道赚钱,难道开书店就非得奔着盈利去吗?”

“不然呢?”陆明沾纳闷的问,“难不成还想做公益?”

陆莲馨叹道,“二哥,亏还自诩也是读书人呢,怎么就不懂一个真正爱书的人是什么心思?如今人心浮躁,二哥也浮躁了吗?”

陆明沾怔住。

陆明泽眸光涌动,似有所悟,“四妹的意思不会是……想唤醒人们对书的热爱吧?不为赚钱,只为给所有爱书的人一方心灵的栖息地?”

陆莲馨激动的点点头,“还是大哥懂四姐姐的心。”

陆明泽神色震动,“那她打算开几家?”

陆莲馨深呼吸一口气,“四姐姐说,开遍国每一个角落。”

陆明泽久久失语。

陆明沾更是吓懵了,这得多大的魄力?不是,这得需要多强悍的财力支持?说白了,就是在烧钱啊,只为了做好事、博个美名吗?

“大哥?”陆莲馨轻唤了声,“不相信四姐姐能做到吗?”

陆明泽回神,摇头,“不,我相信她,换成其他任何一人,我都会以为是在空口说大话,但对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就是相信她可以做到,不为名利,只求有一处净土能安放灵魂。”

“可这会不会太……”陆明沾还有些难以接受。

陆明泽看他一眼,正了神色,“从今天开始,白天忙完瓷窑的事后,回家就开始抄写书籍吧,藏书阁里一共一万多册,大多都是祖辈流传下来的孤本,咱们没法捐出,但抄写一本放在书店还是可以的,记住,所用纸笔皆仿古制,字迹更要美观,别丢了咱陆家的脸。”

“啊?不是吧,那要抄到哪年哪月?”

“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总有抄完的那一天,我也一起。”

“还有我!”陆莲馨倒是积极响应,觉得她大哥这主意实在是好极了,“对啦,四姐姐还说,书店拿出一层,专门陈列文房四宝,咱们的作坊也可以不用愁销路了。”

闻言,陆明泽眼底浮上笑意,“嗯,四妹真是陆家的福星。”

……

陆拂桑这会儿可顾不上三兄妹在议论她什么,返回旅店的路上,她摆弄着手机,脸上倒是还算淡定,可心里,其实很焦躁。

天枢开车,也有几分心不在焉。

只有逐月,一脸的淡漠。

手机响起的时候,陆拂桑吓了一跳,一看号码,顿觉压力倍增,心里不是不难受的,为什么原本处着最轻松惬意的亲人,如今变成这样?

“喂?负天……”

“嗯,在哪儿?”

“在会旅店的路上,在哪儿?”

“刚到俪城。”

“这么快?”陆拂桑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宁负天意味莫名的道,“我还觉得太慢了,恨不得长上翅膀一下子就飞到身边。”

“……”陆拂桑没法接话了,想用玩笑遮掩都有些无力。

好在,宁负天并没继续,而是问道,“住在哪家旅店?”

“光华街上,怡然旅社。”

“嗯,我在那儿等回来。”

“好……”

挂了电话,陆拂桑就心神不安的在琢磨等下见面怎么说,不能再拖下去了,既然注定要辜负他,那么长痛不如短痛,越是不忍,才越是害了他。

拿定主意,她反倒是平静了。

车子开到旅店时,已经是五点多了,陆拂桑从车里一走下来,就看到等在院子里的宁负天,长身玉立,气质卓然,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原本清冷漠然的表情,在见到她时,骤然变得生动起来。

“拂桑!”他喊了一声,没再去刻意掩饰他原本动听如天籁的嗓音,迎着她走了几步,唇角轻扬着一抹温暖的笑意,这样的他,有些陌生。

陆拂桑恍惚了一瞬,便笑着回应道,“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一会儿,累了吧?我已经点了菜,还有喜欢吃的甜品,走,到这边坐。”说着,他拉过她的手,很自在的牵着她往西边的房间走。

陆拂桑想挣扎,可他攥的很紧,真要为这事翻脸,似乎又不值当,只能被动的跟着。

天枢一脸不爽的紧随其后。

逐月这次躲开了。

进了房间,果然,桌面上已经上了几道开胃的小菜,不过,只有两副碗筷,显然不欢迎天枢坐下,见他跟进来,宁负天冷冷的一瞥,“我和拂桑在一起,还用得着保护?”

天枢面不改色,“这是我的职责!”

宁负天眯眼,“换成秦烨呢?也这么不知趣的留下当灯泡?”

“少夫人是四爷的人,自然就用不着我了。”

他说完这句,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这一刻,天枢差点被他释放的冷气冻住,他以为只有秦烨才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却不想,原来宁负天也这么恐怖,比起秦烨,似乎不遑多让。

这意味着什么?

他绝对不是故弄玄虚,那么就是他本身有足以匹敌秦烨的本事吗?

陆拂桑咳嗽一声,“我饿了,咱们坐下吃饭吧。”

宁负天这回却不愿妥协,定定的看着她,“拂桑,我不想有外人在。”

陆拂桑还未开口,他又紧跟上一句,“难道跟我坐在一起都没有安感?”

“当然不是。”陆拂桑快速的道。

“那就让他离开好么?”

陆拂桑看向天枢,“也去吃饭吧。”

“少夫人!”天枢不赞同,就算是他留下,如果宁负天真要动手动脚,他都没足够的信心能制止,这要离开了,岂不是让羊入虎口?

“去吧,我正好有些话也想跟负天说。”

天枢见她神色坚毅,知道多说无益,便意有所指的道,“那少夫人有事,喊我一声就成。”

陆拂桑点头。

天枢见她明白他的意思,这才不情不愿的转身出去了,不过,他也不会走远,就守在门边上,警惕着里面的动静。

万一真要有什么事,他好保证能第一时间冲进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

还是陆拂桑先坐下,顺便扯了他一把,就像从前那般随意,“傻站着干什么?坐吧,点好的菜呢?让人开始上吧,忙活了一天,我都饿的走不动了……”

宁负天按了桌边的一个铃,告之厨房可以上菜了。

三更 告诉秦烨,我跟他争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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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很快端上来,摆了大半桌子。

陆拂桑举起筷子就吃,没有半分客气,就跟从前一样,就是有再大的难题摆在面前,也先把肚子填饱,这才能有力气去应对什么。

宁负天就看着她吃,不时的给她夹菜,见她喜欢吃那道醋鱼,就用湿巾擦干净手,帮她仔细的剔除鱼刺,再放在她盘子里。

陆拂桑没拒绝,也没表现出任何不适。

她越这样自在,倒是让宁负天的心跟着一点点的凉下去,看她的目光,越发复杂难懂,或许,里面的情绪就是他自己都搞不清是什么。

陆拂桑吃的差不多后,开始给他夹菜,选的都是他爱吃的,“也吃啊,点了这么多,我一个忍也消灭不了,赶紧的,不许浪费哈。”

随意的语气,一如从前。

宁负天食不知味的吃着,等着她给自己的致命一击。

果然。

等他放下筷子后,残酷的现实便来了。

“负天,我要结婚了。”陆拂桑说的很平静,也很认真,“是我第一个告诉的人,连我父母都还没说呢,但对我而言是不同的,所以,我想听到的第一声祝福是由送给我的。”

宁负天只觉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起来似的,疼的他连呼吸都窒住,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她,脸上的血色在慢慢的消失。

“负天……”看他这样,陆拂桑心里也不好受,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喜欢秦烨,所以,答应他的求婚了,能祝福我们吗?”

宁负天挤出残破的一笑,声音变得沙哑,“拂桑,不觉得太残忍了吗?让我祝福们?呵呵,我做不到,这辈子都休想听到我的祝福。”

陆拂桑脸色变了,喉咙开始发紧发涩,“负天,别这样好么?忘了我们是怎么一路走到今天的?我一直把当成亲人看待……”

她试图用过去两人并肩战斗培养出来的友情去提醒他什么,可宁负天根本不予理会,他冷冷的打断,“可是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负天……”当话挑明,当那层遮掩的轻纱撕破,陆拂桑身子僵住,连带着血液都流动缓慢了。

宁负天紧紧的用目光锁住她,像是要看进她的骨肉里去,字字刻骨铭心,就想让她记一辈子,“在我眼里,是我心仪的女人、”

虽然已经知道,可听他亲口说出来,陆拂桑还是觉得一阵阵的心慌意乱,她撇开脸,丝毫不给他侥幸的幻想,“谢谢,负天,可是,我对没有男女之情!”

宁负天似乎没有意外,之事魔怔般的喃喃一声,“是么?不是因为秦烨的出现才夺走了?”

“负天,乱想什么呢?”陆拂桑心里一沉,声音急切起来,“这跟秦烨没关系!”

宁负天摇头,固执的道,“不,跟他有关,如果没有他,即便暂时对我没男女之情,以后我们还是会有机会培养,是他的出现,破坏了一切。”

“负天!”陆拂桑想要站起来,来自他的危险,让她如坐针毡。

宁负天迅猛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精致如玉的脸上浮上毫不掩饰的痛楚,“拂桑,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最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向表白?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追求?我总觉得时机还不够,我想等自己再强大一些,可以给最好的时候再为戴上戒指,可却没有等我……,是我运气太差了吗,还是太自以为是认为不会爱上别人?”

陆拂桑咬着唇,“是我们没有缘分。”

所以,即便没有秦烨的出现,对我表白,我也不会接受,因为我一直把看成是亲人般的存在。

宁负天嘲弄的勾起唇角,“缘分?缘分是什么?从去福利院主动招惹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已经不可分割了。”

“……”

“所以,别用缘分这个借口,拂桑,真要说缘分,我比秦烨遇上的更早,缘分应该更深厚,可却不愿选择我,那缘分算个什么东西?”他眼神阴冷起来,似乎蕴含着无数的恨意。

陆拂桑心口一震,声音放软,“对不起,负天,感情不分先后。”

闻言,他讥诮的笑起来,“呵呵,所以,就是认定了秦烨是吗?”

“是……”这一声,她应得毫不犹豫,却又觉得把自己跟他的友情放在了刀刃上,正在接受切割之痛。

宁负天身子颤了下,字字似饮着血色,“非他不嫁?”

“……是!”陆拂桑垂下头,不敢再去看他的脸色。

沉默,压抑,紧绷如弦,在房间里发酵,连带着空气都窒息起来。

“如果,我要拦着呢?”半响后,他忽然幽幽的问。

“负天!”陆拂桑眼神一颤,抬起头来,声音里带了抹厉色,也含着一份祈求,“不要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好么,我不想我们之间的有情毁于一旦。”

“有情?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又何来毁灭一说?”宁负天涩然说完,站起身来退开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又决然的道,“拂桑,如果想用这种方式来逼我放手,那么注定要令失望了。”

闻言,陆拂桑浑身如坠冰窖般的冷起来。

“我会跟秦烨竞争,虽然有些晚,但我不觉得自己会输,晚安。”说完这一句,他便转身离开了,不歇斯底里的纠缠,冷静到可怕。

陆拂桑闭上眼,从此后,也许,她会失去他了,也或许,她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就如刚才,陌生、幽冷的让她心悸。

……

宁负天出了门,神色冰冷的犹如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绕是天枢身经百战,都抑制不住的颤了下,刚才房间里的话,他都听到了,为四爷欣慰的同时,也揪起了心,这个宁负天,实在不好对付。

宁负天扫了他一眼,眼神如刀子般凌厉,“告诉秦烨,我跟他争定了。”

天枢紧紧抿唇。

宁负天扔下这句,抬脚离开。

天枢等他走远,才敢呼出那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缓了缓情绪,这才推门进去。

陆拂桑怔然的坐着。

“少夫人,您还好吧?”天枢关切的问。

陆拂桑猛然回神,摇摇头,站了起来,“我没事,刚才的话,都听见了吧?”

天枢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陆拂桑提醒道,“不要事无巨细的都汇报给秦烨,听我的,我是为家四爷好,免得他再冲动的做出什么来,最清楚,他身份特殊,真要被抓了把柄,绝非好事。”

天枢纠结了会儿,答应了。

陆拂桑轻轻呼出一口气,苦笑着问,“天枢,说我是不是从来都没了解过负天?我曾以为是最懂他的人,结果呢,现在被打脸了。”

她以为,就算宁负天会受伤,但至少两人还能维持友情,就算他不甘心、对她情意再深重,也不会如此决然的宣告对她不放手,这不是在逼她吗?

她以为,他会成自己,至少明面上也会送上祝福,可是,他却连伪装都撕破了。

到底是他真的对她爱的疯狂,还是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掠夺?

她已经不敢深想。

天枢比她冷静些,如实的道,“少夫人,宁负天是个背负着很多秘密的人,您不了解也是正常的,四爷动用了最厉害的情报人员去查,都没有任何线索。”

陆拂桑蹙眉沉思。

天枢继续道,“他比我们想象的或许还要可怕,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没有来路?但他就是没有,直到现在,四爷也没查出他到底是谁,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

“他背后的人实力非常强大,把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抹去了。”

“也就是说……他身世很不简单?”

“可以这么说,不止如此,还有他这些年暗地里做了不少事,都被处理的干干净净、无迹可追,年前,逐月受伤也是跟他有关,他们被暗杀,杀手是最顶尖职业级别的,他都逃过一劫,而且,能出动那样的杀手,对方显然也不是一般人,更不把他当成寻常对手,所以……”

所以,宁负天只怕背景非常强大。

所以,他才敢说出跟秦烨相争的话。

------题外话------

负天这是要黑化的节奏吗?哭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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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地心洗礼之后的韩三千,手段足以让常人闻风丧胆。

当他硬生生踏碎其中一人的整支手臂时,终于问出了总部的位置所在。

看到这一幕的沭阳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想当年,他身为富家公子,也算是见识过不少社会阴暗面,也认识一些手段毒辣的人。

但是那些人的手段和韩三千比起来,简直是隔了一条银河系,完全就没有可比性。

不过沭阳的状态还是算好的了,他的那位朋友,已经吓得面色惨白,浑身不自觉的颤抖着。

再度上车,韩三千朝着那些地痞的总部开去。

车上,沭阳终于忍不住对韩三千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不管我是什么人,只要对你没有危害不就行了吗?”韩三千说道,刚才他的暴戾行为,其实他自己也有些意外,心里像是有一股戾气澎湃而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或许是地心的那段经历,让他堆积了太多的戾气。

要知道他可是杀穿了整个地心,无一活口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面对韩三千这种强势的人,沭阳不得不担忧某天韩三千的拳头会对准自己,他可不想面对这种残暴的折磨。

“你要是担心我会对付你,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情就行了,别背叛我。”韩三千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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沭阳下意识的点着头,就连坐在他身边的那位朋友,也是点头如捣蒜。

来到那帮地痞的总部。

这是一个夜店,门口围着许多一看就不像好人的东西,纹身似乎是这帮人的标识,而脸上的桀骜表情更是透露着一股坏蛋的气息。

“他们人这么多,你确定还要去吗?”沭阳看了看夜店外的人,这还仅仅是外面而已,鬼知道里面还有多少人,所以沭阳觉得溜之大吉才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人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几十人吗?

不过他小看了韩三千,对于如今的韩三千来说,人多根本就算不上优势,特别是这些没有什么真本事的地痞,就像是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

“害怕被误伤的话,就留在车上。”韩三千对沭阳提醒道。

沭阳坚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绝不下车,如果韩三千打不过,他会立刻坐上驾驶室开车离开。

韩三千下车之后,那位朋友对沭阳说道:“他是不是疯了,一个人去单挑这么多人。”

沭阳摇着头,透过车窗看着找死的韩三千,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莫名其妙的相信在他心里诞生。

似乎即便是上百号人,也不是韩三千的对手?

“我觉得,他可能是真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吧,想当年我也见过不少牛人,但是能厉害到他这种程度的,还真是没见过啊。”沭阳感叹着说道。

那人咽了咽口水,这要是真能打过,那可就太惊世骇俗了,绝对比电影里的大场面打斗要来得精彩刺激。

“那你不是真有翻身的机会了?”那位朋友一脸期待的说道。

沭阳重重的点了头,以前他认命了,从不敢对这件事情抱有任何期待,但是这一刻,他似乎重新看到了曙光,而这道曙光,便是来源于韩三千。

“我们兄弟受的苦,总有一天要讨回来。”沭阳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时候,韩三千已经走到了夜店门口。

门口那帮聚集在一起的人,不管之前是站着还是蹲着的,这一刻都站起身,挡在了门口。

“废话就别说了,让你们老大滚出来,先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再考虑要不要放过他。”韩三千话出如惊雷,震惊四方。

不过那些人显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只觉得他是来在找死的。

接下来的场面便有些混乱了。

韩三千身法敏捷,游离于人群之中,惨叫声不断响起的同时,不断有人倒下。

二十多号人,竟是没能对韩三千造成半点阻碍。

三分钟之后,韩三千一脚踹开夜店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回荡在夜店之中,炸响了一批正在睡梦中的人。

“谁他妈打扰劳资睡觉。”

“真是找死的东西,滚出来让我看看是谁。”

夜店内骂声四起,不过一片昏暗的环境,韩三千看不清究竟有多少人,但是听声音的嘈杂程度,显然人数不少。

“谁是这里的老大。”韩三千大声问道。

一个顶着莲花纹身的光头大汉出现在韩三千面前,凶神恶煞的模样小孩看了能做噩梦。

“你是谁,竟然敢来打扰我休息。”光头大汉不满的对韩三千问道。

“跪下磕头,我饶你皮肉之苦。”韩三千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光头大汉愣了一下,随即不屑的大笑出声。

在他眼里,韩三千就像是傻子一般,在他的地盘上,竟然要他跪下磕头!

“小子,你可是真没长眼啊,要我跪下磕头,你问过我的兄弟了吗?”光头大汉冷笑道。

“那就问问看。”

韩三千话音刚落,整个人如猎豹般动作迅猛,突然暴起。

夜店内再次传出了各种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就连沭阳两人在车上都能够依稀的听见。

沭阳朋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惊叹的说道:“沭阳,这家伙真是猛啊,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猛的人。”

“别说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啊。”沭阳一脸苦笑,之前他觉得韩三千说的是玩笑话,但是现在才知道,他的不相信才是笑话。

韩三千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根本就不用质疑,这个猛得变态,猛得令人发指的家伙,一个人就扫荡了整个地下势力的组织!

当韩三千从夜店里出来的时候,拖拽着半死不活的光头大汉。

只听光头大汉嘴里喃喃道:“大哥,别打了,我错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马上给你跪下磕头,只要你放了我。”

之前气焰嚣张的光头大汉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能够在自己的地盘被打成这副熊样,而且手下的全部兄弟,就没一个还能站着的。

这他妈的也太变态了!

光头大汉觉得自己肯定是招惹上了撒旦,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呢?

“现在知道求饶了?只可惜太晚了。”韩三千笑着说道,这一场打得虽然还不够酣畅淋漓,但韩三千也知足了,毕竟想要复制地心那种强度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他不能要求太高。

把光头大汉拖到车旁,不用韩三千示意,沭阳就自动主动下了车。

当光头大汉看到沭阳的时候,明显一脸诧异,说道:“怎么会是你!”

沭阳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看他的惊讶程度,很显然他非常熟悉自己,这就让沭阳有些肯定了之前心里的想法。

“你受了谁的指使找我麻烦?”沭阳问道。

光头大汉心里一惊,这事可是个秘密,而且他背后的人交代过,千万要保密,不能泄露给任何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光头大汉说道。

“是不是马飞浩干的!”沭阳咬牙切齿的问道。

光头大汉摇着头,说道:“什么马飞浩,我不认识。”

韩三千突然死死的掐住光头大汉的脖子,在耳边冷声说道:“再不老实交代,我就让你试试被人掐死的滋味。”

韩三千的手段光头大汉已经见识过了,他相信这种狠人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而且随着韩三千的手慢慢用力,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这种死亡招手的情况,让光头大汉不得不点头承认,说道:“是,是马飞浩,是他让我对付你,他给了我很多钱,要让你一辈子也别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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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儿想到什么,白之然心下一急,瞪着地上的文晗便道:“是不是你?你与你哥进了林子,是不是碰见了璃七?你们是不是对她动手了?”

“然哥哥,你……”

“我警告你,最好别做出什么令我讨厌的事情,我不喜欢,且非常厌恶有人对我喜欢的人或东西出手,如果你们当真对璃七做了什么,最好老实交代!”

“然哥哥,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现在出事的根本就不是璃七,那个璃七根本没出事,她已经被北萧南给接走了啊!”

文晗好不崩溃的说着,望着白之然便道:“我以为你喊我,是因为你担心我,可是你为什么……”

“你说什么?璃七没事?”

白之然一脸欢喜,望着文晗便道:“你认真的吗?璃七当真没事?”

瞧着眼前一脸激动的白之然,看着他那藏不住的快乐情绪,文晗心如死灰。

“你就不问问我,为何会在此处哭吗?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身为大小姐的我现在会无人问津吗?然哥哥,你好狠啊,难道在你心里,就只有一个璃七吗?你甚至都不问我刚才想同你说什么吗?”

文晗的语气十分无力,她紧握着拳,“就在刚才,我哥哥他,被北萧南与璃七抓起来了,北萧南还说要砍了他的手,你就不问问我吗?你怎么可以……”

听着文晗的哭声,白之然蹙了蹙眉,“他被抓,不是意料之中?”

“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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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白之然一声冷笑,“你说是什么?你与你哥都干了些什么,你会不清楚吗?禁地里的东西是谁放出来的?你哥与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被抓,迟早的事。”

说着,他又眯了眯眸子道:“你要庆幸,璃七没有出事,否则可就不是说你几句这么简单了。”

说完白之然便抬步往前走了去,每走一步,他的背影都会颤上一颤,显然,他受了很重的伤。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那毫不留情的模样,直让文晗无比崩溃。

“白之然!你别忘了你的妻子是谁!你别忘了,你要娶的人是我,我才是你的家人,我才是真心喜欢你的,是我陪你过一辈子,是我与你相守一生,不是那个都不理你的璃七!”

一边喊着,文晗还缓缓站起了身。

“我的哥哥也是你的啊,他出事了,你怎的能如此不为所动?你怎的能如此残忍啊?”

“然哥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心啊?你又可知,我有多么的喜欢你,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表现出如此喜欢她的模样?你可曾想过我?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你要娶我的,你忘了吗?”

前方的白之然脚步一顿,道:“你可选择不嫁我,我早说过,你可以到皇上那去,让他解了这门婚事,反正我无所谓,我这一生,一心便在璃七身上,你若忍受不了,大可离开,但你若是再做出什么伤害璃七的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顿了顿,他又道:“这辈子,我拒过一人的婚,深知那对女子的名誉伤害有多么大,所以我不会找皇上,这对我白家也不好。”

文晗一声冷笑,眼泪忽地就落了下来。

“什么意思?为了家,所以不拒我婚?”

白之然面无表情。

“你若安稳,我自会娶你,你若不安稳,便做好守一辈子空房的准备吧。”

说完,白之然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于原地的文晗一脸呆愣,她便呆呆地站着,泪水沿着脸颊悄悄滑落。

她好难受,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难受。

就好像最心爱的东西都被抢走了,对她最好的人也消失了,好像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黑暗中。

她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一个人是站在她这边的……

“为什么?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能够这么大,为什么有的人什么都有,有的人却什么都没有?不公平……”

“璃七,你凭什么拥有这么多东西,凭什么啊?我那么努力的想要得到然哥哥的心,可怎么做都得不到,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得到然哥哥的喜欢?凭什么连晋王都对你死心塌地……”

“不公平,这个世界未免太不公平了……”

“……”

夜深人静时,晋王府内。

今日的晋王府十分安静,约莫是因为璃七回来时是被北萧南抱着的,再加上她浑身是血,每个瞧见她的下人,皆是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

璃七倒是满心欢喜,一点儿也不害怕。

寝宫后院的温泉处,璃七静静地泡着温泉,一手捂着肚子,一边望着旁边为她准备衣服的北萧南。

“这些衣服让葡萄来拿就好了,为何要亲自动手呀?”

北萧南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道:“葡萄说你时常没把身上的水擦干,便穿上了衣裳。”

璃七挑了挑眉,“这么说,你是想为我擦干那些水了?”

“宫中太医常道,湿气最是难治,风湿什么的便该从年轻时开始防,否则孩子生了,你的体质必然变差,我不允许。”

北萧南一本正经的说着,还将她给轻轻拉了起来,“还有,不能乱来的事情甚多,例如你泡温泉,一会儿就该起来,不能泡太久。”

“知道啦,越发觉得你像个母亲了,啰嗦。”

说是这么说着,璃七的脸上却是笑盈盈地,看着为她穿衣的北萧南,她勾了勾唇,“阿南,你脸怎么有些红啊?”

北萧南蹙了蹙眉,“把头发擦干,出来用膳。”

说完他便起身走了出去。

璃七偷笑了笑,心里无比温暖,果然是她家阿南,都不问她去林子里都做了些什么,一回来便问她饿不,还让人给她准备好些吃的,这样的男人上哪找啊?

她上辈子怕是整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会如此幸运吧……

折腾了好一会儿头发才干了一半,她便又拿干毛巾擦了擦,也未把头发盘上就出去吃饭了。

餐桌上,北萧南的神色十分平静,倒是璃七时不时的就看他一眼。

“怎么?”

北萧南温温的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

“我见葡萄没在,她去哪了?”

“在的。”

北萧南缓缓开口,“我让她去看着阳之,好好抄字。”

璃七默了默,“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到方才好像确实有看到她,都怪你抱着我,若非如此,她肯定一看到我就迎上来了,便是你在,她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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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扬起她的发,照亮了她比旭日还要惊艳的容颜。

她笑意睥睨潋滟,嗓音傲然玩味,“药谱都看不懂,还炼什么丹呢?家主子还是先去习字识词吧!”

那丫鬟闻言,懵了。

什么意思?

难道她师尊炼制的毒药“劫秋”有问题吗?

而君轻暖却已经懒得和她多说,冷喝一声,“滚!”

那丫鬟屁滚尿流的,爬走了。

“娘,吃了那药,真的没事吗?”小团子眼泪汪汪,紧张兮兮的看看君轻暖的脸,又看看她的肚子。

他还是很担心她娘和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危的。

君轻暖看着那丫鬟拖着中毒的身体跑掉,伸手抚上小团子毛茸茸的小脑壳,安抚道,“娘没事……这世上,除了绝品神丹,已经没什么毒药能够影响到娘了。

而,能炼制绝品神丹的人,除了娘我,还没出世呢!”

白皙朵朵甜甜的笑

“……”小团子竟然无言语对。

半晌,只在心里附和:我娘威武。

不过,他又好奇,“可是娘,她刚刚还在楼下的时候,盯着她的眼神就不对,那时候是发现饭菜有毒了吗?”

那么远的距离,她怎么做到的?

就听君轻暖道,“剧毒‘劫秋’,字解是‘飞霜劫春华,秋野余白沙’。

意思是,春华复苏时,遭遇霜打而落花,因此无法结果,所以到了秋天,便草木无收,秋霜之下,看上去像是一地白沙。

此毒,若用来堕胎,则要在十月怀胎的前三月才有效。”

“所以,他们用错时间了?”

小团子恍然,“现在娘已经快要生产了,就对娘没有影响了吗?”

君轻暖点点头,“不止如此。

炼制此毒的人,还理解错了字解。

她以为,造成秋天颗粒无收的是秋霜,所以,用错了其中三味药材,导致此毒的药性大大减弱的同时,改变了性状。

原本的‘劫秋’之毒,会在阳光下呈现白炽色的光斑,浮现在空气当中。

但是这种光斑非常隐秘,除非瞳力惊人,是看不到的。

但是,在用错药之后这种光斑变成了米白色,同时,更容易被人发现了。”

小团子听着这话,顿时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又忍不住问,“那羊奶里面,也是这种毒吗?”

君轻暖轻轻摇头,“羊奶里面,是另一种毒。

这种毒,可以造成小儿脑部麻痹,把变成一个小傻子。”

君轻暖看向小团子,笑,“那样的话,以后就再也不会冒出家娘亲太圆太胖的念头了。”

“……”小团子一脸黑线,“娘,要不要这么记仇的……”

“要。”君轻暖笑着应声,“今天的早饭自己解决,召唤一只奶羊吧。”

“……”小团子张了张嘴,竟是无言语对。

他的召唤术和御兽术,什么时候还有这用途了?

他召唤妖兽杀过人,打过仗,当过坐骑……

却从未想过,召唤一只……奶娘!

更奇葩的是,他有亲娘亲爹,还得自己召唤奶羊来给自己喂奶……

但是,为了快快补充能量长大,小团子只能按照他娘说的做。

他两只小手结印,很快,栏杆边上便出现一只雪白的绵羊。

突然出现在陌生的环境,绵羊似乎是有点不大适应,“咩”了一声!

那画风之清奇,让君轻暖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君轻暖不方便去挤羊奶。

她现在肚子太大,坐不到那么低。

于是,铺了个软垫子,让小不点自己挤奶,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小瓶子。

小不点无语,坐在垫子上挤羊奶,挤满了就喝。

那种感觉,他想大概一辈子都忘记不了了。

想他蚩尤,居然会有这种经历……

他第一感觉,竟是想着这种情形千万不能被雪稚看到,丢脸死了!

而君轻暖看着小不点精彩的表情,不由靠在栏杆上笑,“要不,给找个奶娘吧。”

“不要!”小团子立即拒绝了。

他宁肯挤羊奶,也不会要奶娘。

毕竟,他的灵魂已经成年无数年了。

他绝不会随意去乱摸乱碰女人的。

君轻暖看着小团子的背影,莫名觉得他傲娇的样子,和他爹爹真的好像。

她难免心猿意马:

子衿小的时候,也是这么可爱的吧?

而他没有成年人的记忆,应该比小团子还要可爱,会……糯糯的软软的,像是一颗糖一样吧?

小团子喝完羊奶,就看到她娘一脸花痴的看着他。

那眼神看的他一身鸡皮疙瘩。

于是,连忙晃着小奶瓶,“喂喂,醒醒啦,我不是爹爹!”

“……”君轻暖脸红了红,假装没听懂。

小团子捂脸,心道:这脸俊是够俊了,但是容易引人误会呀!

而此时,君轻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因为,她远远的看到刚刚那个丫鬟靠在远处的一座假山边上,似乎拿出了传讯石——

因为古蓝玉的作用,她的六感异于常人。

即便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她还能清晰的感到她嘴角的血迹,和嘴唇的动作。

是在联系湘丝吗?

君轻暖眯了眯眼,并没有深究,而是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虽然还不到十月怀胎,但是她却有种奇怪的预感:这孩子应该快生了。

只是,这时间点不是很好。

战争、阴谋、血腥,尔虞我诈和腥风血雨并存,真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但有时候,人的祈愿只是奢望。

中午的时候,蒲零和九皇叔一起过来陪她吃饭。

君轻暖心里又暖又感激。

蒲零不停的往她碗里夹菜,“暖儿多吃点,最近身体感觉可还好?”

“嗯,一切都正常,谢谢娘。”君轻暖有些开心,将早上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虽然第一次来九王府,但却知道九皇叔和蒲零实际上大多数时间都不在王府。

那丫鬟的事情,两人或许压根就不知道。

不过既然没什么大事,那她也就不提了。

但她是不提了,却没想到,那丫鬟竟然哭哭啼啼过来,跪在屋檐下哭丧,“奴婢拜见王爷,拜见王妃……”

蒲零扭头看了一眼她,有些惊讶,“轻扬,哭什么?”而后,脸色一变,“脸色怎么那么差?”